Cold Milk Tea
凍凍凍 奶奶奶 茶茶茶

香港最佳人文系女歌手謝安琪的新碟Binary,在一片喝采聲中隆重登場。如果你有追開不同的樂評網誌的話,你大抵也已經讀過許多讚美這隻CD的文字。所以我也不打算重覆別人已經重覆的讚美。開宗明義,讓我來誠實批評一下這隻碟。

首先,有關唱功。謝安琪唱得好,唱得用心,不用說。但有否留意到她唱低音時的吃力?在「十字架」正歌的最後兩句的最後一粒音,謝安琪表然出她不太能掌握低音的唱法,甚至還有少少走音。是監製懶得再錄?還是根本唱不到,卻又不屑用電腦執音?講真,那兩句真的有點礙耳。

周博賢填詞的水準也有點參差。「十字架」寫得令人動容,「17度」的意象新鮮,但「如花」雖然題才可嘉,但寫法似乎太過平鋪直敘,甚至有點小cliche出現:例如「小小的經典可傳萬家」的「傳萬家」三隻字;又或者「被客呼喝感到丟架,你應多參考如花」這兩句,說教式的寫法,水準有點停留在許冠傑年代。

「囍帖街」講保育,概念有創意,但其實對保育概念的深度有限,甚至淺化成為了一種騷人墨客的傷春悲秋:好景不常,只能睇開啲。面對保育問題,就只是認命與否嗎?作為一首情歌,「囍帖街」無疑是精緻的;但若果這首歌如謝安琪在訪問中提到是專登要求黃偉文寫保育主題的話,又要應大碟主題「Binary」有「指桑罵槐」的曲線含義的話,就有點顯出填詞人對問題的認識不夠深了。

當然,我是在吹毛求疵。但要評論謝安琪的唱碟,除了勁讚和吹毛求疵之外,還有其他options嗎?


其實我不太明白一張唱片的名字是怎樣來的。不過對於Urban Emotions這個名字,我是有過期待的。

上一次有歌者用城市觀念做賣點而成功的,當然是接近20年前林憶蓮的City Rhythm,而且不是一集,是一連三隻大碟,還有當中的多隻remix和singles。林憶蓮由City Rhythm開始,奠定了都市女性的角色:入時,獨立自主,走自己的路,有性格,有事業,有成就,不受男人支配,卻又勇於投入感情,敢愛敢恨,永不言悔。在90年代,林憶蓮為一代轉型中的女性定位,自此成為新一代都市女性代言人。

但是,我想,這個年代的都市男性的面貌是甚麼?跟十年前的男生的面貌有何分別?是比以前kidult嗎?那麼陳奕迅或古巨基已經穩坐代言位置。是生活的壓力?前途的困境?對愛情的無把握?還是不斷被女性超越的無奈?我們真的有這年代都市男性的定位嗎?張敬軒會如何詮釋這年代的都市男性感覺呢?

不過後來發現,其實我的思慮是多餘的。因為張敬軒的都市形象,只是在相片中在中環街頭奔跑。原來製作人並無計劃在歌詞中和故事編排中,表現題目中的Urban概念。Emotions是有的,卻與urban沒甚麼關係。這隻碟的歌,其實跟上一隻「酷愛」的歌交換一些,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至於張敬軒,歌還是一樣的唱得不錯,也就是說,跟往常也沒甚麼分別。所以,唱片其實改甚麼題目,原來也是沒有甚麼分別的,只要改得跟上次不同,就可以將差不多的歌變成不同的唱片了。

昨日,DK在他的Xanga寫道:

點解全世界都咁高舉人權,甚至用「神聖不可侵犯」來形容亦不為過。 講人權既同時,我地又有無意識到東西方文明之中原來尚有其他可以用來安身立命甚至領導國家既價值觀呢?人權講緊每個人既利益為大前題,但係睇無線都聽過一句說話:犧牲小我完成大我。講緊既係捨己去成就一個更大既目標。難道咁又唔得咩?有無聽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假如人人都安份守己,緊守自己既崗位,互補不足,難道咁又唔好咩?點解一定要講人權?!點解一句「言論自由」你就可以任意踐踏別人既信念?民主?!就係因為民主所以啲政客只著眼於選票。人權&自由無錯係一套可行既價值觀,但係我唔認為佢係唯一既出路囉。

最後有一點值得我地去思考:有人講過globalization實際上只係westernization或者americanization。國際間既討論平台只有西方既價值觀:人權&自由。世上重有無其他可以用來安身立命既價值觀呢?

剛剛看完電視重播奧運開幕禮。當然,畫面漂亮特技厲害不在話下,但更吸引我注意的,是這個開幕式所展現出來的中國理念。張藝謀向世界表達的中國價值觀,是科學(四大發明)、藝術(巨形畫幅)、禮儀(孔夫子)、剛柔並濟(太極)、溝通(鄭和下西洋和絲綢之路)、面向世界(巨形地球),但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出現了三次的「和」字。

這個「和」字,譯成harmony,也嫌不足。這是徹頭徹尾的中式世界觀,西方人不會明白。

美國和一眾西方國家高舉人權自由為最高標準,而這些在奧運開幕禮上全無蹤影。

在全球化的口號下,西方世界容得下一個「和」字嗎?

 

圖片來自National Geographics。

The remainders of a shooting star
Landed directly on our broke-down little car
Before then we had made a wish
That we would be missed
If one or another just did not exist

Because that’s what we’re waiting for
That’s what we’re waiting for
That’s what we’re waiting on, aren’t we?

過去這個週末我有機會去到跨越接受訓練,準備於今年的青年領袖訓練營帶組。
Training 很累人,我們一群義工都弄得腰酸背痛。 然而我們心底內都知道這是值得的。

禮拜六忙了一整天後幾個義工決定一同去 downtown 看溫哥華今年最後一晚煙花。 其中一個組長說,我快要搬回香港,這是我最後一次在加拿大看煙花了。另一個義工說,我從來不看煙花,因為這個活動實在太不環保,非常浪費。

那晚的天氣清朗,而且雖然 English Bay 人山人海,但是我們還是找到地方坐下。附近有一位阿叔帶了收音機,大聲播著 Classic Rock,然後過了幾分鐘 fireworks 開始了。

我不常去看煙花,所以每一次看時都令我聯想得很多: 噢,真美。 這個真是浪費嗎? 這個是 arts 還是 commerce? 是匯豐銀行的 marketing 還是愛城市和愛市民的禮物? (溫哥華很少有這樣跨文化的免費聚會了。) 我所相信的神會覺得煙花是什麼?祂會覺得美麗吧? 還是對這一切有點保留,覺得這種美太過短暫? 我在海傍有一個 apartment 就好了,可是屋價太貴。城市的一切很光猛,遮掩了星光…

收音機播著的煙花音樂忽然轉成我認識的一首歌。是 Modest Mouse 上年大碟內的 “Little Motel“。 我在想,十年前又有誰會估得到這隊古怪 indie 樂隊會變成被大眾愛戴? 然而我就是在看著大眾的煙花,聽著 Johnny Marr 彈出來那些閃爍的 harmonic bending… 我不清楚。我沒有答案。但是生命就是 full of mysteries。

我沒有甚麼 insight,我只在那一刻有強烈的感覺,我要努力在這個天空下活下去。
我也要閃灼。